那是一盏兔子灯笼。
因为房间里其他的东西堆积的太高。
将它挤了下来正好滚落到穆景言的脚边。
穆景言认出这是当初两人去鬼市时买的那一对灯笼,弯下腰捡起后一抬头立刻僵在原地。
屋子里满满当当鲜红的灯笼,每一个上面都提了字,都极为认真写上了一句祝福的话。
穆景言随手拿起一个,娟秀的字体写着【岁岁年年,愿君安好。】
这字体他见过,不止一次,每每账房将账本交上来,其中的收据上都是这个字体。
是东语的。
穆景言随手又拿了几个,每个上面祝福都不同,但都是贺寿的寓意。
“哎,王爷。”
吉婶收到消息从后厨匆匆过来,将灯笼收好,小心的放了回去,又仔细的数了一遍。
“这是何物?”
被穆景言一问,吉婶微微一震,双手交握有些为难的欲言又止。
“这是东语那小子临走前留下的,是……”
穆景言眉头一挑。
吉婶心里纠结万分,干脆心一横将手叉腰直,“这都是东语准备的,王爷你自己恐怕不记得,但是东语那孩子却记得清清楚楚的,和穆帝相差一日就是你的生辰,之前闲聊,那孩子知道了王爷你许多年未曾过生辰,所以早早的就设计好了惊喜,这些就是她准备的。”
穆景言垂下眼帘,并不以为意。
穆帝寿辰是国之大事,这些年早早被众人遗忘,自然也就无人记得他只和穆帝晚一日的生辰。
没有
发生那件事之前,他还是父亲最疼爱的儿子,梅妃也是他父亲最疼爱的妃子,他还能和自己的父亲一起过生辰。
可如今早就不是当初。
他遭厌弃,避嫌都来不及。
这生辰早都不过了。
越说,吉婶心里原本不太足的底气起来了,嗓门也大了些,进了屋一件件指给穆景言看。
“这些,是这孩子自己扎的,自己题的字,听说还找人帮忙从五月山寺庙后吸了百年香气的竹子编的灯笼,是最吉利的。”
“这些,是他搜集的王爷喜爱看的杂谈,抄录,或搜罗来的。”
“还有这些,是他看的一些医术,知道马上天冷王爷体寒,所以早早的就备好了一个季度的药膳方子。”
“还有这衣服……”
吉婶在房间里穿梭着,穆景言静静的听着,可心思却神游,仿佛这一瞬间看到了那个纤细瘦弱的身影在房间里穿梭忙碌着这些事物。
真是奇怪,明明这个房间小的多站几个人转个身就会碰到,可却被堆积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穆景言翻开一张药膳的单子,都是温和滋补的食材,连他的忌口和不喜的口味都避开了,可见用心。
“这些,准备了多久?”
“从上一次王爷你说起穆帝的寿辰开始,到现在。这孩子也不用我们插手,只悄悄的做这些,说等日后,就说这些是我们大家一起做的,不愿意一个人占着功劳。”
说着吉婶掰着手指细细的数着,又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