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义律眼见慕容翰投来狐疑的目光,心中又急又气,既恼陈祖不顾大局在此闹事,又有些心虚于自己的安排。
他脸色难看,冲着李晓明恼怒地喝道:“阿!你太过分了,
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我给你承诺过什么了?
慕容将军不远千里而来,带了许多辽东的特产送给郡主,我不过让郡主当面致谢一二,这又关你什么事了?”
我拓跋家的私事,何时轮到你来过问指摘了?!”
郡主见兄长火,语气严厉,吓得松开了李晓明的手,又跑到拓跋义律面前,
拉着他的袖子哭求道:“兄长!妹子的心事你是知道的!
求求你,以后……以后不要再带慕容将军过来了!我不想见他!”
李晓明眼见自己确实是冤枉了郡主,看她哭得如此伤心,心中不禁涌起愧疚和怜惜。
但想起这一切的导火索,还是慕容翰这个杂碎,心中恨意又升腾起来。
他上前一步指着慕容翰怒斥道:“慕容翰,别的我不与你计较,只是你若再敢来骚扰郡主,老子跟你没完。”
慕容翰见拓跋义律和这姓陈的似乎翻了脸,这姓陈的又屡次三番的辱骂和挑衅,早已让他杀心大起。
他恶狠狠地开口,声音冰冷:“陈祖!我原本看在拓跋单于的面子上,之前的仇隙,可以暂且不与你计较!
可你今天,竟敢追到此地,如此羞辱于我,
我若不杀你,还有何颜面立足于天地之间!”
李晓明正在气头上,胸中憋闷欲炸,哪里还会退让?
当即梗着脖子,针锋相对地骂道:“慕容翰!你不过仗着马背上有些蛮力罢了,算什么英雄?
有本事,别靠战马长槊,可敢赤手空拳与我放对么?
老子今天非揍得你满地找牙,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慕容翰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两声:“哈哈哈……好!好胆色!
杀你这等鼠辈,何需备马持槊?
只凭我这一双精赤拳头,也足以将你活活打死!”
说罢,他将腰间佩刀解下,扔给身后的慕容仁,猛地将袖子捋到肘部,露出肌肉虬结的手臂,就要上前动手。
两边的慕容仁和孟晖见状,也都目露凶光,手按刀柄,蠢蠢欲动,
只等慕容翰一声令下,便要一拥而上。
郡主见势不妙,吓得花容失色,急忙扯着拓跋义律的袖子喊道:“兄长!他们要打哥!你快拦住他们啊!”
拓跋义律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心中暗叹一声,
他上前一步,挡在李晓明和慕容翰中间,对慕容翰拱手道:“慕容将军息怒!
以您万金之躯、辽东名将的身份,何必与他置一时之气?岂不有失身份?”
慕容翰斜眼瞅了拓跋义律一眼,见他依旧维护李晓明,心中更是不满,冷笑一声道:
“哼哼……拓跋单于,你既已亲口答应了我的求亲,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怎地处处为这个外人开脱?
莫非单于的承诺,只是戏言不成?”
郡主闻言,如遭雷击,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拓跋义律,颤声质问道:“兄长!你……你真的答应他了?你答应把我嫁给他了?!”
“唉……你们……你们呀!”拓跋义律被两人逼问,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痛心疾地指了指郡主,又指了指李晓明,想说些什么,却又难以启齿,
最终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烦躁地背过身去。
郡主悲愤交加,又奔回李晓明面前,急得眼泪直流,推着他道:“哥!你快走!
他们人多,你不要与他们打架!你快回去!我……我来跟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