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下朝,他对亲信叹道:“元爰未死,终是祸患。”
亲信低声问:“大人何出此言?”
元顺皱眉道:“元爰虽被贬,但人还活着。
他与我素有嫌隙,若他日东山再起,我岂能安枕?”
果然,元顺的担忧并非多余。
元爰虽失势,却仍未伏诛。
朝堂风云变幻,谁能保证明日如何?
一日,元顺入朝内殿。
太后赐他旁坐,他拜谢后,目光一扫,现太后右侧坐着一位中年妇人。
那妇人正是太后的亲妹妹,元爰的妻子。
元顺心中不忿,当即抬手指着她,直言道:“陛下为何偏袒自家妹妹,迟迟不定元爰的罪?
如此包庇,天下人的冤愤如何得伸!”
太后沉默不语,元爰的妻子却已泪流满面。
元顺见状,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原来,咸阳王元禧曾因谋反被诛,他的儿子们大多南逃投奔梁国。
其中一子名叫元树,被梁国封为邺王。
元树对元爰恨之入骨,特意写了一封信给北魏的公卿大臣,揭露元爰的恶行。
信中写道:“元爰本名夜叉,其弟元罗实为罗刹。
这两兄弟如同恶鬼,专以害人为乐。
若非黑风骤起,世人还蒙在鼓里。
可叹我大魏疆土,竟遭此二灾!”
他又痛斥道:“恶木之下不歇息,盗泉之水不饮用。
名声败坏之人,本就不该亲近。
更何况他们兄弟的名字,早已暴露本性——一个叫‘夜叉’,一个叫‘罗刹’,分明就是吃人的恶鬼!
如今真相大白,天下人总算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
元顺读完信,冷笑一声:“果然如此!
他们的恶名早已昭着,只是如今才被证实罢了。”
魏公卿拿到这本罪证后,立刻呈给了胡太后。
说来也巧,太后正为妹妹求情的事犯难——元爰毕竟是自家妹夫,真要杀他,心里总有些不忍。
“刘腾和元爰这两个奴才,”太后摩挲着奏折,突然对身旁的侍臣冷笑道,“先前还跟我要什么免死铁券,幸亏没给他们。”
侍中韩子熙闻言,立即上前一步:“娘娘,生死大事岂是一张铁券能决定的?
当初您没给是对的,如今既然罪证确凿,为何还要犹豫?”
这话像根针,直戳太后心窝。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只是望着殿外呆。
暮色透过雕花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韩子熙看在眼里,心里直摇头。
这位太后什么都好,就是关键时刻总抹不开情面。
上次赦免元爰已经惹得朝野非议,这次若再手软。。。。。。
“娘娘,”他忍不住又劝,“元爰勾结刘腾把持朝政时,可没念及亲情啊。”
太后猛地攥紧衣袖,指节都了白。
她何尝不知道这些?
可妹妹哭求的模样总在眼前晃。
殿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声。
过了半晌,太后长长叹了口气:“容我再想想。。。。。。”
这优柔寡断的模样,连旁边的小宫女都急得直跺脚。
俗话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可深宫里这些弯弯绕绕,又岂是旁人能说清的?
正是:妇人终有仁心误,庙堂哪得两全法。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一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