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炀帝搁下笔,“让孟才袭爵,仲才、季才都授正议大夫。”
太监捧着圣旨退下时,正遇见匆匆赶来的少府监何稠。
这位工部侍郎额头沁着汗珠,官袍下摆沾满泥点。
“陛下,浮桥。。。。。。”
“朕知道。”
炀帝打断他,“给你两日。”
何稠喉结滚动,硬着头皮应道:“臣定当。。。。。。”
“不是定当,是必须。”
炀帝指尖敲着舆图,“三军待,耽误不得。”
两日后,新桥果然架起。
河水裹着未干的血色,默默流过新铺的木板。
先锋营的靴底刚踏上对岸,高丽兵的箭矢就破空而来。
“杀!”
隋军如潮水漫过东岸。
刀光闪过,一颗头颅飞起;
长矛突刺,穿透皮甲出闷响。
不到半日,战场上便只剩万余具尸体,残存的高丽兵仓皇逃入辽东城。
“报——”
传令兵单膝跪在御辇前,“辽东城已合围!”
炀帝微微颔,转向身侧的尚书卫文升:“辽左百姓苦战乱久矣。
免他们十年徭役。”
说着忽然提高嗓音,“来人!
给各军传旨!”
众将很快聚到御前。
他们盔甲上还带着血污,却听皇帝沉声道:“此番东征,为的是吊民伐罪,非为朕个人功名。"
宇文化及站在前排,闻言偷偷撇嘴。
“若有谁贪功冒进。。。。。。”
炀帝目光扫过众将,“即便取胜,朕也定惩不贷!”
众人齐声应诺。
待圣驾离去,几个将领凑到宇文述身边。
“大将军,这。。。。。。”
宇文述摩挲着刀柄:“没听见吗?
三道协同,违者问罪。”
他冷笑一声,“咱们的陛下,既要当圣主,又怕损兵折将。”
传令兵捧着谕旨跑过军营,黄麻纸在风中哗哗作响。
再说高丽兵死守辽东城,隋军久攻不下。
杨广站在城下,眉头紧锁。
他望着不算高的城墙和浅浅的护城河,心中又急又怒。
“这破城,怎么就拿不下来?”
他猛地转身,瞪着身后的将领们,声音冷得像冰,“你们是把朕当傻子糊弄吗?”
众将低垂着头,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