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老了,她也并非不能自理,无法生存。
慕绾秋垂眸沉默好一会,自嘲一笑:“你说的对。”
“我图他什么?我为什么还不放手,为了不值的人,留在让我压抑无比,毫不称心的地方。”
说完这句,她倏然起身离开。
谢南枝也没有挽留,倒是端着瓜果进来的紫霞神色蓦地讶然:“她这就走了?”
谢南枝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她在京城开了几家店铺,认认真真的经营了一段时间,而后在腊八节前,坐上了离京的马车。
她想回真州,然后再去游历大江南北。
可马车在出京,又撞上了太子妃轰轰烈烈的仪仗。
不仅有御卫开道,还有随从拿着扫帚清扫路面,专人洒水防尘,洒花布景。
前前后后,车辇十二辆,侍女随从无数。
紫霞与王嬷嬷看得瞠目结舌。
然而,很快就有一个铁甲侍卫来请谢南枝了。
谢南枝看了一眼神色担忧的两仆,面色平静的跟着侍卫走了。
隔着珠帘,她也看见了一袭红衣的沈丽华。
“母亲与陛下有旧,怎么不和我说?倒还要女儿去调查。”
“虽然你做不成将军府老夫人,但你可以进宫为妃,届时便还是阿华的长辈,依旧可为我撑腰。”
算盘珠子蹦到谢南枝脸上,她也不恼,淡声道:“沈丽华,你该长大了,不能总想着人为你撑腰。”
珠帘里安静几秒,沈丽华笑出了声。
“我知道。”
出乎σσψ谢南枝意料的是,沈丽华竟然只是找她闲聊了这几句,就把她放走了。
临走前,谢南枝还是说了那句话:“太子并非你的良人。”
沈丽华没有回她,却在脚步声走远后,掀开帘子,红着眼望着她的背影。
宫女问她:“既然舍不得,为何不强留?”
沈丽华像是赤足踩中了一只刺猬。
她猝地拔高语调:“你把本太子妃想成强盗了吗?那老婆子为我筹谋了数年,孤苦了一辈子,我放她一马就当日行一善……”
可她心中的难受,也只有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