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乜斜着眼睛看着她的侧脸,严妆之下,她的表情仍然带着戏剧式的悲悯。
我忽然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站立不住。
我想亲吻她,发了狂似的亲吻她。
然后在接吻的那一刻咬死她、吞噬她。
将她的骨肉化作我的骨肉,将她的血泪化作我的血泪。
这样,她的天赋、情感、理解力就能归我所有,成为我取之不竭的养料。
我再也不用做可耻的小偷,再也不用——
我忽然张口,狠狠地咬住了叶初的肩膀!
叶初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真正的错愕,我感到她的身体战栗了一下,却没有推开我,而是下意识地拥抱住了我。
咔嚓!
咔嚓!
快门声一浪叠着一浪地响起,急促得像叶初的心跳。
我忽然意识到,我咬住的这块地方,恰好是剧中,李益明肩膀受枪伤那次,伤口所在的位置。
《缪斯》杂志的摄影师兴奋地抓拍着这个瞬间,一边拍,一边发出像猴子一样的怪叫声。
“完美!
完美!”
·
杂志拍摄的取景地,是一所教堂。
一天的拍摄终于结束了,夕阳在山,我和叶初终于得以脱下厚重的秋冬季时装,清清爽爽地散散步。
我知道,叶初有事要问我。
恰好,我也有事对她说。
汝关的教堂实在壮丽,即便这一周已经来过这里数次,教堂内部精致富丽的景观仍让人百看不厌。
漫步在其中,如梦似幻,万物如同泡影。
我们沉默地走了半天,处处都有工作人员,一时间竟也无话可说。
终于,在走到一处无人的隐蔽角落时,叶初停下脚步,探究地看向我:“时山,今天上午的事情,你需要给我个解释。”
我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说不出来吗?”
叶初冷笑一声。
我点点头。
这段时间,我总是对叶初说真话。
可今天这次,是不一样的。
叶初侧过头,向旁边望了一眼。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我们竟不知不觉来到了一间忏悔亭旁。
忏悔是宗教的圣事之一。
忏悔亭,是告解的场所。
信徒在此向神父承认自己的罪行,请求神的宽恕。
这不起眼的木质小隔间,竟然承载着这样的神圣。
叶初拉开隔间门,向里望了一眼,她似乎对这个地方感到好奇。
我忽然涌出了一个念头:“我们拍戏吧。”
“拍戏?”
“就在这里,你来演神父,我来演忏悔者。”
叶初上上下下扫视着我,眼神中写着“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
我笑着说:“对着你,总觉得有些话说不出来。
演起戏来就好多了,什么都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