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我可以重新认识你。”
从名字开始。
从你好开始。
从零开始。
晚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
江小碗站在门廊下,看着他。
这个人的声音很低沉,像砂纸打磨过木板,有一种安抚人心的稳定。
当他在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眼睛里有光。
那不是一种脆弱易碎的希望,是沉静坚定的等待。
他在等她的回答。
江小碗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画。
画上的人侧脸清冷,但笔触很温柔。
她记得画这幅画时的感觉……
不,不是记忆,似乎是一种比记忆更深的东西。
她的手还记得那支笔的温度,记得画到那双眼睛时,心口突然涌上的酸涩。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人。
他的眉眼和画上一模一样,只是更疲惫,更苍白。
右肩的绷带渗出血,他完全没有要处理的意思。
“你受伤了。”江小碗说。
傅清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小伤。”
“这不是小伤。”江小碗走过去,“你在流血。”
她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外套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血混在雨水里的气息。
傅清辞没有动。
他就站在那里,像怕惊动一场梦。
江小碗伸出手,在他右肩附近悬停了一下。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
但她记得这个动作。
她的身体记得。
“需要……包扎。”她说。
“嗯。”
“你有绷带吗?”
“没有。”
江小碗看着他。
他也看着江小碗。
沉默了三秒。
然后,江小碗转身走回往生铺,从秦老板的急救箱里翻出纱布和药膏。
她走回来,拆开他渗血的绷带。
动作很慢,很小心。
她不确定自己做得对不对。
但她的手指记得那些步骤,消毒、上药、缠绕、打结。
像做过无数遍。
傅清辞低头看着她的顶。
晚风把她没扎好的那几缕头吹到他下巴上,痒痒的。
他没有躲。
“你以前帮我包扎过。”他说。
江小碗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