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还捧着那杯永远凉不掉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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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板的葬礼很简单。
没有大操大办,就是往生铺的人,加上几个老友。
苏槿从BJ赶回来,头已经全白了,但精神还好。她退休好几年了,那本《从守棺人现象看自然能量的社会化管理模式》成了学术界的经典,被翻译成十七种语言。
老莫也来了,拄着拐杖,走路颤颤巍巍。他九十五了,耳朵背得厉害,别人说话要凑到耳边吼。
但他看着秦老板的遗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老秦,你先走一步。我过几年就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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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没来。
她五年前就去世了。
苗疆的蛊术没能留住她,但她的孙女来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长得和她年轻时一模一样。
她给秦老板磕了三个头,然后递给江小碗一坛酒
“奶奶临终前交代的。说这坛酒,等秦爷爷走的时候,给他带上。”
酒坛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老秦,欠你的酒,还了。”
江小碗接过酒坛,在秦老板的坟前洒了一半。
另一半,她留着。
留着等自己走的那天,带过去,和秦叔、阿雅一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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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远帆九十八了,身体还好,但脑子有时会糊涂。
有时候他会拉着江小碗的手,问“姑娘,你看见我女儿没?她叫小碗,这么高……”
他比划着,比划的还是江小碗七八岁时的个头。
江小碗每次都说“爸,我就是小碗。”
江远帆盯着她看很久,然后摇头
“不对,小碗没那么老。”
江小碗哭笑不得。
傅清辞在旁边说“岳父,她真是小碗。都五十年了,当然会老。”
江远帆想了很久,然后点点头
“哦……五十年了……那她应该也老了……”
然后又问“那你是谁?”
傅清辞“我是傅清辞,您女婿。”
江远帆“我女婿?我什么时候有的女婿?”
傅清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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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族地那边,傅清辞早就退下来了。
新的大祭司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年轻人,办事牢靠,脑子灵活,他很放心。
现在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往生铺。
晒纸、喝茶、陪江小碗呆。
偶尔苏槿来,三个人坐在桂花树下,聊以前的事。
聊当年在月影村,纸人夜行,血轿临门。
聊当年在蛊城,阿雅带着他们钻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