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麦穗麦粒的罚款,至今还没还完,家里只有三块六毛钱,是应急用的。
“二粮,这点钱也不挡什么劲,你去谷雨家一趟,看她手头宽裕不?再找你大姨借一借。”
麦穗麦粒姐俩得了信,四条小短腿倒饬地挺快,找到了花头崖。
乔树生摔的可不轻,腿上血肉模糊的,脸也是肿的,要不是事先知道这是他,还真认不出来。
麦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害怕呀。
“爹,别死,呜呜……”
麦穗小腰一掐,“粒,拨(憋)回去!”
“呃……噢……”麦粒乖乖憋回去,乖乖擦眼泪。
一物降一物,麦粒就怕麦穗,因为七姐比她聪明很多,比她厉害。
牛车找来了,这地方只有小路,牛车上不来,得把乔树生背过去。
有人扶着乔树生往乔大粮背上背,乔树生直喊痛。
秦荷花抱了一床被子,下面再铺上麦草,不然这一路颠跛,男人可受不了。
麦穗麦粒也跟着跑。
躺在牛车上,乔树生才打起精神,对秦荷花说:“有大粮和谷雨,你别挂念,照顾好孩子。”
秦荷花只能点头,男人倒下了,她可不能倒。
“你顾好自己,我顾好孩子,你就放心吧。”
答答答的牛车走远了。
麦粒拽了拽秦荷花的衣角,“娘——”
秦荷花一手拉着一个闺女,“你爹会好的,你俩也听话,老老实实的别添乱。”
家里老三在县里上学,老四老五在小学,老六老七老八都还小,秦荷花等在家里干着急也没有办法。
等到小满放学,和四粮一起去了卫生院,回来后小脸都白了。
“人家说我爹磕的重,送去县医院了。”
秦荷花很紧张,“磕的有多重?”
四粮,“二叔的腿可能断了。”
秦荷花想到了,可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幻想。
“二姐和二姐夫还有二粮哥都跟着去了,大哥回来换身衣裳也要去。”
秦荷花就赶紧炒了点咸菜,叠了二十多个煎饼,让四粮带给大粮,带去医院吃。
这一晚,秦荷花一夜没睡。
母女五人都挤在一铺炕上,除了麦穗麦粒,其他人睡的都不好。
第二天下午,大粮二粮都回来了,只说二叔小腿骨折做了手术,得养大半年,彻底恢复得一年。
医院里现在是谷雨在伺候,但金宝还小,还没断奶呢,家里得换个人伺候。
秦荷花犯了难。
立春从那次被赶走之后,两年了没回过一次娘家,指望不上;
立冬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耽误不得;
小满和寒露还在上学……就算不在上学,也不能让这么点的小闺女去给老子爹把屎把尿……
最后秦荷花决定了,她去。
家里这几个孩子少不得劳烦婆婆。
乔奶奶,“行啦行啦,收拾收拾赶紧去吧,都是些姑娘,还是你去最合适。”
乔奶奶这几天住在二儿子家,负责给几个孙女做饭,家里总得有个大人。
“囊,窝也去。”麦穗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秦荷花脾气好,但现在也没有了耐心,“小七别胡闹,娘是去伺候你爹,不是去逛城,少给娘添乱。”
“布死闹,窝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