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也给了。
谷雨的公公也来了,送了一床床单,两个暖瓶,还有一兜子点心。
这是礼尚往来,秦荷花不能推辞。
“你俩也去坐下吃点吧,你们也是亲戚。”
谷雨不乐意了,“娘,我们咋算亲戚啊?我们是回娘家,回娘家就得跟着忙活。”
裴铮进来了,其他人识趣地躲开。
“还缺什么吗?”
“不缺了,你不是都弄好了。”立冬抬头看他,现了端倪,“你的脸咋这么红?”
裴铮不自然地摸了摸脸,“给岳父敬酒,我不能不喝。”
“没想到你喝酒这么上脸,看你以后还逞能不?”
裴铮看着立冬笑,“不逞了,以后也不喝酒了,其实,刚才也没这么红,看见你就脸红了。”
这是说的什么话?
如今乔家小有积蓄,也舍得,每个桌都是八荤两素十道菜,还有鱼和鸡肉两个汤,主食是大米馒头和饺子。
不可谓不丰盛,酒也喝的很尽兴。
等客人吃好了,本村的就离开了,留下的都是亲戚。
乔家人在堂屋又摆了一桌,自家人还没吃呢。
两个大掌勺的乔大嫂和乔二嫂,秦荷花一人给夹了一大块肘子肉。
不是口水菜,是早就留出来的。
“婶子,我俩都多大了,还能吃独食啊?”乔二嫂快人快语,女人就是这个样子,有点好吃的第一先想到孩子,第二想到男人,好吃的足够多,才想到自己。
“你俩忙了半天了,最累的是你们,为什么不能吃啊?快点的。”
人不怕干活多,就怕干了没人看见……乔二嫂也不管孩子了,都吃了。
“立冬结婚那天,你们一个个的都得早点来。”
这是自然。
大粮二粮铁柱和青松四个人当大客,松柏作为弟弟挂门帘,绍慧和寒露当送客,秦荷花早就跟他们讲了,衣服该洗的洗,人该收拾的收拾。
碗和盘都洗刷干净送回去了,桌子凳子也是。松柏和五粮抬着最后一张桌子往外走,麦穗麦粒抱着一摞板凳跟在后面,小脸累得红扑扑,眼睛却亮晶晶的。
范文临拍了拍裴铮的肩,“走吧,进去再坐会儿,也该告辞了。”
男女双方最后确定了几点嫁,几点过门,几辆婚车等事仪,裴铮就要回去了。
立冬送他到车前。
“路上慢点,范大哥,辛苦你了。”
范文临笑着说:“兄弟娶妻,我不辛苦。”
裴铮让立冬回去,外面风大。
“你也是,多泡泡脚,活络筋脉。”
“好。”
屋里,秦荷花给老娘收拾了一些干粮,没吃完的饺子和馒头也装了一些。
秦泗洪脸皮厚,“二妹,不给你哥装点吗?你知道的,一个大男人不爱做饭,你给我装点,我回去还省事。”
秦大嫂呛他,“你脸可真大,肚子揣着还要带着,娘是老的,你算个啥?”
“我是立冬她舅,我还买了台灯。”
“那是你买的吗?脸皮可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