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目光很自然地转向正在核对清单的小满,“乔小满同学,这部分流程你看还有疑问吗?”
小满抬头,目光与贺向北有短暂接触,连忙收了回来,“没有了,很清晰,就是刚才提到的,我回去向老师反映,他会派人来取。”
贺向北使用的正是一台老式光学投影仪。
因此,他提前准备的“讲座资料”就是一叠打印好的透明胶片。
小满和丛凌云交接的文件袋里,除了流程文件,就包含了这些珍贵的胶片。
贺向北特别叮嘱,“胶片顺序不要打乱,放映时注意别用手直接触碰画面部分。”
“好,今天辛苦您了。后续有任何变动或需求,请随时让医院联系我们,或者……我们直接与您沟通。”
交接好了,小满和丛凌云就要回去复命了。
刚走出医院大门,迎面就冲过来一名女子,要不是小满收脚快,就要撞在一起了。
撞在一起只是皮肉之苦,要是文件袋撞在地上,后果是不敢想的。
还没等小满他们抱怨,对方先开炮了,“一个个的不长眼睛的吗?往别人身上撞。”
小满站定身子,抬头看向来人,还真是赶路踩了屎,不耽误走路,但膈应人。
“是你?”小满就是扎在解燕秋心上的一根刺,看见了就警铃大作,“你来医院干什么?是不是找贺向北的?”
丛凌云是个男子汉,怎么能容忍这种明明是自己的错,却还要咄咄逼人的行为呢?
他挡在小满的身前,“你是谁呀?撞了人不道歉,还倒打一耙。”
解燕秋别的听不进去,她眼里只有小满和贺向北。
“你是不是来找贺向北的?”
对这种人,丛凌云没有好态度,“就是找贺医生的,关你什么事?”
哎哟,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乔小满,我就知道你居心不良,你对贺向北有不一样的心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你就一农村人,你配得上吗?”
小满并未因对方的挑衅而慌乱,只是平静地将文件袋紧紧地抱在胸前,目光直视解燕秋,“解同志,请你让一让。我们是受学校委派来与贺医生进行工作交接的,现在要回去复命。至于私人问题,我没有义务回答你,也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丛凌云劝了一句,“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浪费时间。”
以实际行动支持小满的立场。
小满转向丛凌云,“丛同学,我们快回去吧。贺医生为了准备讲座,昨晚在医院加班到很晚,今天又有好几台手术,我们别拿这些无关琐事去打扰他了。”
就是气气解燕秋,想追谁就去追,追不到就归咎她人,这才是最无能的表现。
解燕秋确实够无能的,大姨对她和贺向北的事不上心,姨夫不管,贺向北不理,乔小满还和贺向北藕断丝连……身边都是坏人找不到一个帮手。
到了贺向北面前,还得满脸堆笑,“向北……”
贺向北拿起病历夹,喊上同事,“会诊要开始了,走吧。”
从解燕秋面前经过,冷漠地像个路人。
解燕秋捏了捏拳头,她忍,她必须忍。
她只是供销社的一名普通职工,能嫁给当医生的贺向北,就是她的高配了,她不能放弃。
她和贺向北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从二十岁开始,她就对贺向北有不一样的心思。
努力了那么久,终于让大姨松了口支持她,嫁贺向北为妻这个目标,从来没有离她如此之近。
她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