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专业的乐评人,说不上来歌曲有什么特别——她只是觉得,从第一句开始,这歌就很好听。
一曲听完,爱音先去看了看歌手,但是在搜索系统(实际上为引流机制)的推荐下注意到了丰川柒月这个音乐制作者。
于是爱音追寻着丰川柒月音乐制作的脚步,去听那些最近的歌曲。
每一都不一样,每一都好听。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耳机里的音乐还在继续。她忽然想,写这些歌的人,是什么样子。
她点开搜索栏,输入“丰川柒月”。页面跳转,最上面是一张照片。
看了第一栏的介绍之后,一向对于流行风向感知明确的爱音同学直言——“诶,原来不是歌手是制作人吗?”
从那以后,丰川柒月每出新歌,爱音都会第一时间听。
她会用星标标记自己最喜欢的几句歌词,她会跑去评论区看那些长篇大论的乐评,看到有人说“丰川老师是天才”,她会在心里点头
看到有人说“这歌写的就是我的心情”,她也会想——简直就是我。
爱音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听懂”了,但那些旋律,那些歌词,的的确确能充分带动她的内心。
不是“好听”两个字能概括的,是让她的心,在跟着旋律跃动。
在学校里,丰川柒月的话题比她想象的更热门。
新歌布的时候,课间会有人问“你听了吗”,她会立刻接话“听了听了,副歌那段绝”。
她积极参与每一次讨论,表自己的看法——“我觉得这次的编曲比上次更成熟。”“歌词还是那么戳人。”
同学们会说“爱音好懂哦”,她会笑着说“还好啦”,但她心里是高兴的。
因为那是她擅长的领域。不需要付出太多努力,就能成为话题中心。她喜欢那种感觉。
但有一个细节,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会因为评论区有人骂丰川柒月而难过。
虽然她不会冲上去对线,但她会默默点一个“踩”,然后把那条评论划走。
她喜欢丰川柒月的歌,不只是因为好听。是因为那些歌让她觉得,有一种“光芒”是可以通过努力和才华来实现的。
不是靠成绩单,不是靠学生会长,不是靠那些会被时间冲淡的定语。
而她,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可惜的是,在她进入到初等部三年级的后两个学期,丰川柒月新歌的频率下降了很多。出镜的频率也下降了。
有传言说他家里出了什么事,也有传言说他出国留学了,但没有人知道确切的消息。
部分同学还会在课间提起他。“你们说丰川老师什么时候出新歌啊?”“他上一我都快背下来了。”
爱音这时候也会开心地附和几句,但话题很快就被其他事情带走了。
爱音有些遗憾,不只是因为听不到新歌,还因为她觉得——那个她一直追着跑的光,好像变暗了一点。
但暗一点没关系。只要还在,总有一天会再亮起来的。
“所以我也要……变成光才行。”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手机的闹钟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备忘录提醒——好几条并列排着。
“签证确认”“机票确认”“学校确认”“住宿确认”。每一条后面都打了一个绿色的勾。
从床上起来,爱音站起身将椅子推向桌子,然后转身看向整个房间。
这是一间专为她打造的、被完整改造过的别墅顶楼阁楼卧室。
斜坡屋顶,铺着暖橙调的木饰面,搭配几扇大面积的天窗。白天的时候,阳光会顺着天窗倾泻而下,把整个房间染成温柔的金色。
红棕色的木地板踩上去有一种温润的质感,冬天赤脚踩上去也不会太凉。
三人位沙靠墙放着,浅米色的软包搭配深棕色的实木框架,上面摆着几个黑灰双色的靠垫。
旁边那幅蓝框黄色花卉装饰画是她特意挑的,挂在墙上,和整个房间的色调形成了很舒服的对比。她经常窝在这里追剧、看书、抱着玩偶呆。
茶几是浅木色的方形矮桌,线条简约柔和,放在地毯中央,刚好够她盘腿坐着用电脑。
爱音站起来,走向那一整排定制的浅原木色组合收纳柜。她的手在格层上轻轻扫过,指尖从一本书的书脊滑到另一个多肉小盆栽的边缘。
多肉长势很好,叶子肉嘟嘟的,翠绿,边缘泛着一层浅浅的粉紫色。
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叶尖,然后缩回去。养了好一阵子了,浇水、晒太阳、甚至换土……她是一个好主人,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能不太称职了。
爱音的视线往上移,看向那排收纳柜的最上方——那里有两个空格的格子,不是不想填满,是本来放着的东西,被她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