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黑铁禅杖重重砸在两人中间的砖上。
地砖当场裂开,碎石乱飞。
萧彻被震的退了两步,伸着的那只手在半空抖了一下。
玄寂单手握着禅杖,高大的身影挡在云岫面前。他那一身深红色的袈裟,比萧彻的喜服还红的扎眼。
“太子自重。”
玄寂没行礼,也没低头,用那双异色眸子看着萧彻,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萧彻脸上的笑僵住了,嘴角耷拉下来,眼里冒出凶光。
他盯着玄寂的白头,怪笑一声。
“哟,国师也来了。怎么,国师今天是来给孤讲经的?”
萧彻往前凑了凑,盯着玄寂的眼睛。
“大师破了戒,还有脸念经吗?”
玄寂转动了一下脖子上的骨珠,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今天不念经。”
他抬手把禅杖从地里拔出来,带起一片碎石。
“只念往生咒。”
萧彻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围的大臣们冷汗都下来了,生怕下一秒这里就打起来。
“太子殿下,吉时到了。”
旁边的太监总管颤着声音提醒,打破了僵局。
萧彻深吸一口气,收了眼里的凶光,做了个请的手势。
“皇姐,入席吧。”
云岫绕过禅杖,走到左边第一个位置坐下。
面前的桌案上,摆满了菜。
其中一杯酒尤其惹眼。
酒杯是纯银的,里面的酒却泛着不正常的蓝光。
云岫只看了一眼,就闻到了一股腥甜味。是牵机药,喝了会肠穿肚烂,死的很难看。
云岫刚伸手想去拿杯子,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地面都跟着震动起来。
“这就开席了?也不等等本王!”
一个粗豪的声音响了起来。
北燕王子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满脸横肉,头上编着几十根脏辫,腰间还挂着一串风干的人耳朵。
他身后跟着两排北燕武士,个个都带着刀,一脸凶相。
大殿里一下就没人出声了。这可是大雍的东宫,竟然让别国使臣带刀进来,这是把大雍的脸往地上踩。
北燕王子看都没看萧彻,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在殿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云岫身上。
“这就是大雍的长公主?”
他走到云岫桌前,低头打量着云岫,眼神在她身上毫不客气的扫来扫去,最后舔了舔嘴唇。
“好身段。”
他转头看向高台上的萧彻,大笑起来。
“太子殿下,这匹母马,本王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