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事,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闻言,阮莺莺连忙摆摆手,解释道:“不是,我不是做饭,我是给要给爸熬药膳,但我不会用土灶,这才……但是你放心,房子没烧!”
药膳?
这事儿霍擎今天早上听小程说过。
父亲能恢复得这么快,除了之前的急救,后续阮莺莺准备的药膳调理也功不可没,其中就提到了丹参汤。
霍擎看着她脸上东一道西一道的黑灰,还有那双因为急于澄清而显得格外清亮,甚至带着点小动物般惶急的眼睛,心里因这场乌龙而生的那股子焦躁,就散去了大半。
竟还觉得……她这副狼狈又认真的模样,透着点笨拙的,让人有点想笑的……可爱?
他被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的这个念头弄得怔了一下,随即敛去那丝几乎要溢出的细微笑意,恢复了惯常的严肃
霍擎在原地又站了片刻,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依旧议论纷纷的人群,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
他这一走,更是坐实了围观群众的猜测:
“看看!气走了吧!肯定气得不轻!”
“就是!摊上这么个媳妇,搁谁谁不生气?差点把家都点了!”
“哎哟,霍团长那脸色沉的,我瞧着都吓人,该不会回去要动手吧?”
“嘘——小点声!”
这些七嘴八舌的议论,顺着风飘进霍擎耳朵里。
他脚步未停,心里却只觉得一阵荒谬和无奈。
今天算是见识了,这些女人们捕风捉影,添油加醋的功夫,比侦察兵还厉害。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阮莺莺见他一言不转身就走,背影挺直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再听着周围那些越来越离谱的猜测,心里也一沉。
以为他真是被自己气狠了,说不定真像那些人说的,恼火得很。
毕竟,他平日里不苟言笑,气场又强,生起气来肯定更吓人。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小心翼翼地:“霍擎……你,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闻言,霍擎停了下来,却没有立刻回头。他顿了片刻,忽然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戏谑。
他看着她,故意用平淡的语气问:“你不会……真以为我要回去打你吧?”
阮莺莺被他问得一愣,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一时语塞。
这……她哪知道?他们相处时间本就不多,关系又复杂微妙,她对真实的他了解太少。
原主的记忆里,他对她多是冷漠和忍耐,但动手……似乎没有过。
可万一呢?
她心里暗自嘀咕,没敢说出来。
霍擎看着她那副想回答又不敢,眼神闪烁的模样,心里那点无奈更甚,同时也觉得有点好笑。
他不再逗她,语气缓和了些,带着点解释的意味:“放心吧,我没生气。房子没烧,人没事,就够了。”
阮莺莺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但看他还是要走,忍不住又问:“那你……走这么快干嘛?”
难不成是气得不想跟她待在一个地方?
霍擎看了她一眼,又扫了扫自家那还在隐隐飘出最后一丝青烟的灶房方向,言简意赅地道:
“我找人去,给你把这老土灶改了,换个省柴好用的,再在旁边单独搭个小泥炉,给你熬药用。”
这个办法,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总比真让她把房子点了,或者下次再被烟呛着强。
闻言,阮莺莺心念微动,缓缓开口道:“霍擎。”
霍擎再一次看向她,有些疑惑:“嗯?”
阮莺莺顿了顿,却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会解决问题的男人真帅!”
霍擎被这话惊了一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没听清楚,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而阮莺莺早就走远了:“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