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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秋天,程念恩考上了省城的大学。

临走前,他又去了那棵树下。

树已经很老了,老得需要好几根铁架子撑着才能站立。可每年还是开花,还是结果。花开得还是那么红,果结得还是那么甜。

程念恩站在树下,摸着那些刻在树干上的名字——程砚东、阮莺莺、雪儿、程念、程思、程小晚……一个一个,密密麻麻的,像是家族的家谱,又像是岁月的年轮。

他找到了自己刻的那一个:程念恩,十岁那年刻的,歪歪扭扭的,现在已经被树皮长平了一半。

他又刻了一个新的:程念恩,十八岁。

刻完,他把小刀收起来,对着树说:

“太爷爷,太奶奶,我要去上大学了。学的是历史,专门研究咱们这样的故事。”

树沙沙响,像是在说:好,好。

程念恩又说:“太爷爷,您给冯奶奶写的那些信,我在博物馆里看过好多遍。写得真好。”

树沙沙响,像是在说:是吗?

程念恩笑了:“是真的好。不是文采好,是心好。四十三年的心,都在里面了。”

风吹过来,花瓣落在他头上。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红花,看着那棵老树,看着透过枝叶洒下来的阳光。

阳光暖暖的,照在他脸上。

他突然觉得,好像有人在摸他的头。

轻轻的,柔柔的,像是太奶奶的手。

他的眼眶有点湿了。

“太爷爷,太奶奶,”他说,“我会好好学的。我会把咱们的故事记下来,让更多人知道。”

树沙沙响,像是在说:去吧,孩子。

程念恩站了一会儿,最后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

那棵石榴树在夕阳里,红得像一团火。

他挥了挥手,走进了人群里。

程念恩上大学那年,正好是程砚东和阮莺莺相遇六十周年。

博物馆搞了一个特别展览,叫“六十年·八分钱”。展出的除了那两枚硬币、那些信、那些照片,还有很多新征集的东西。

比如程砚东在码头扛包时用过的垫肩,破破烂烂的,上面全是汗渍。比如阮莺莺糊火柴盒时坐过的小板凳,四条腿都磨短了一截。比如他们结婚时用过的搪瓷缸子,上面的红双喜已经磨得看不清了。

还有那棵石榴树的种子。

是公园的管理员老张收集的,每年收集一些,装在玻璃瓶里。已经收集了三十多年,满满一大瓶。

老张把这瓶种子捐给了博物馆,说:“这树早晚要死的,可种子能活。种下去,又是新的树。”

展览开幕那天,程念恩特意从学校赶回来。

他站在展柜前,看着那两枚硬币,看着那些熟悉的东西,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些东西,他都见过,都听过,都记得。可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觉得它们离自己这么近。

近得好像能摸到太爷爷太奶奶的手。

近得好像能听见他们在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有人拍他的肩膀。

“程念恩?”

他回过头,看见一个扎马尾辫的女孩站在身后,眼睛亮亮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你是……?”

女孩说:“我叫冯念恩。”

程念恩愣住了。

冯念恩。

冯雪儿的后人。

冯念恩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笑了:“咱们的名字一样。”

程念恩这才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是、是,一样。”

冯念恩说:“我是来看展览的。我奶奶是冯雪儿,你知道吧?”

程念恩点点头:“知道。太爷爷给她写了四十三封信。”

冯念恩说:“对。那些信,现在在我们那边的博物馆里。我从小看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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