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神相》要展现的,不是滥情,而是男主作为纽带,串联起一群优秀女性各自精彩的人生。
这种叙事,满足的是观众对‘被看见’‘被珍惜’的情感投射。”
他顿了顿,看着陈小旭微微低下的头,耳根已泛起薄红。
“更重要的是,”沈易继续道,声音里多了某种引导的意味,“在我看来,影视行业的本质并不是启蒙民众,而是为了让人放松,让人获得生活中可能无法获得的幸福感。
观众走进影院、打开电视,要的不是说教,是共鸣,是情感代偿。”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她:
“比如像你这样的美人——清冷里带着柔韧,疏离中藏着细腻。
在戏里,你是柳如烟;在戏外,你是陈小旭。
但无论哪个身份,这份独特的美,都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易伸出手,指尖轻触上她的脸颊。
陈小旭身体一颤,像受惊的鹿般向后缩了半分,条件反射地抬手想挡,却在半空僵住。
她抬起头,眼中交织着羞赧和些许恼意:“沈先生……你干什么?”
“你脸上有点儿灰。”沈易的指尖在她颊边轻轻一抹,动作自然得仿佛真的在拂去尘埃。
“可能是刚才排练时沾到的。我给你抹一抹。”
陈小旭本能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皮肤微微烫。
她怔怔地看着沈易收回的手,那修长的手指在阳光下干净分明,根本没有所谓的“灰”。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满脸通红。
“我……”她猛地站起身,剧本再次从膝头滑落,这次她没有去捡,“那我回去洗一洗……脸上,不太舒服。”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向门口。
手指触到门把时有些颤,拉开门后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带上。
走廊里传来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沈易缓缓起身,走到门边,看着空荡的走廊尽头。
午后的阳光将她的影子在拐角处拉长、消失。他关上门,转身回到窗边。
他知道,有些话她已经听进去了。
有些种子,已经落在心田。
接下来的日子,只需要浇灌,等待。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本《麻衣神相》剧本,翻到柳如烟的人物小传页。
在空白处,有陈小旭娟秀的笔迹写下的批注:“她的冷是铠甲,也是牢笼。”
沈易拿起钢笔,在那行字下面缓缓写道:
“而钥匙,往往在不经意时出现。”
合上剧本时,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
走廊里很安静,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像在敲鼓。
走到拐角处时,她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情绪平复下来。
但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他握住她手腕时的温度,他搂住她腰时的力度,他贴在她耳边说话时的气息。
还有那句:“像你这样聪明的演员,应该懂这种矛盾。”
排练厅里,沈易依然站在窗前。
……
当晚,演员宿舍三楼。
陈小旭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照亮了摊开的剧本。她已经盯着同一页看了半个小时,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笔在指尖转动,最终落在空白处。她犹豫了很久,才写下几个字:
“他究竟是在教戏,还是……”
写到这里,她停住了。后面的字她写不出来,也不敢写。
最后,她把那一页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但过了一会儿,她又把纸团捡回来,展开,抚平,夹进了剧本最深处。
窗外传来隐约的钢琴声,是周惠敏在练琴。
琴声悠扬,带着某种缠绵悱恻的情绪,在夜色中流淌——这位已经与沈易确认关系的“情歌天后”,此刻的琴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