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他不主动提及,江黎衫便选择当做不知道。
情感缺失的原因,她讨厌处理任何有关感情的问题。
觉得麻烦。
进入一楼电梯,她轻轻叹了口气。
数字变化,楼层间不停跳转。
电梯很快到了六楼,江黎衫抬脚出去。
到了6o1病房门口,江黎衫深吸两口气后才推门而入。
她在心里已经做好了谢岫言正在睡觉的准备,毕竟昨晚折腾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累。
然而,门甫一推开。
直直对上的就是他的眼。
“……。”
床上的人正醒着,后背靠着枕垫,他目光呆滞又直挺地望向她。
两人隔空对视着。
江黎衫猜测昨晚他应该是醒来后便就没再睡着了。
因为,他此时看着精神状态属实算不上好。
但有那张脸撑着,依旧丑不到哪里去
淡淡日光下。
少年碎微乱,乌黑长睫半搭不搭,微垂的眼睑在高挺的鼻梁侧压下淡淡的阴翳。
瞳孔是一片纯粹的黑,黑外面带着一圈薄薄的红。
模样别样的可怜。
江黎衫顿了几秒,但也只是几秒,她便很快整理好情绪。
抬脚进入。
假扮人机,掩盖真实情绪,江黎衫自小到大,再熟悉不过。
“怎么不多睡会?”
谢岫言目光精准地随着她移动。喉腔跳动几下,哑声说,“睡不着!”
江黎衫:“睡不着,就先喝点汤吧。”
“家里新来的阿姨炖的,味道很好。”
“医生昨天说你身体有点亏空。”
“多喝点汤补补。”
谢岫言哑着语调说了声谢谢。眼睛依旧落在她脸上,半点移不开。
随手拉过个椅子坐到床边,江黎衫拧开保温盒,盛了勺汤汁递到谢岫言唇边。
抿着干涩的嘴唇,谢岫言听话张嘴。
汤的味道的确很鲜,一口吞咽下去,连着肠胃都舒缓不少。
谢岫言看着她精致的眉眼的眉眼。无法克制的,又想到昨夜。
昨晚那通荒谬绝伦的告白,已经在谢岫言大脑里翻涌上演无数次了。
她没来之前,他想了无数种她能给出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