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次刚认识你时,你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临别,唐医生主动伸出手,“这次,希望你不要再进医院了。”
和唐医生握手告别后,姜灼楚从治疗室里出来。在外面的走廊上,他看见了正等着的韩琛。
韩琛没穿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工牌,一身西装。见到姜灼楚,他笑了笑走上来,“这回算是彻底出院了。要不要中午吃个饭庆祝一下?”
姜灼楚左右看看,“梁空呢。”
“梁总有事,把你送来后就走了,只留了车和司机。”韩琛愣了下,“他没跟你说吗?”
“……”
那是完全没有。
“哦,可能忘了。”姜灼楚轻描淡写道,同时在心里狠狠记了梁空一笔。
杨宴说得果然没错,梁空根本不在意他的成功失败,梁空可能甚至连他这个人都不那么在意。
韩琛:“那中午……”
“我之后要进组了,最近在控制饮食。”姜灼楚说,“下次吧。”
韩琛挠了挠头,欲言又止了半晌,“也行。”
“那我送你出去。”
“……嗯。”语气里有些心事。
这天,姜灼楚快到家时,才从司机口中听说,梁空是去出差了,短则一周迟则半月才会回来。
好消息是,梁空暂时不会出现在他家里碍眼。连从前那一批盯着他的人都撤掉了不少,只留下两个照顾起居的佣人,和几个在外围待命的保镖。
偌大的湖畔别墅霎时空荡冷清了下来。姜灼楚是早已习惯了独处的,他长久以来都几乎是孤身一人,可梁空走了,甚至没有同他告别。这是成年人的社交礼节吗?他不是很懂。
那么……“他”呢?如果换作“他”,想必不会如此伤春悲秋吧。另一份剧本一动不动地被放在案头,姜灼楚再也没有打开它,却常常看向它、想起它……它存在着,就像是这间屋子里还有另一个看不见的人,就像是姜灼楚不是真正的形单影只。
他读剧本时、他思索时、他自己跟自己排练时——那另一个自己,仿若就坐在那里,沉默地注视着。对姜灼楚来说,“他”始终在场。
偶尔,姜灼楚会忍不住,跟“他”对话,问“他”自己演得好吗、想不想吃东西、还有为什么会看上梁空那个家伙……当然,从没有得到过回复,毕竟姜灼楚又不是真的疯了。
这天傍晚,姜灼楚收到了杨宴来的消息。
经过漫长长长的波折,《被我杀死的那个人》终于成功建组,导演真的定下了仇牧戈,摄影美术音乐等人则是姜灼楚听都没听说过的——他上网搜了下,现是仇牧戈自己的班底。
配角演员也定了个七七八八。剧组名义上要征求姜灼楚的意见,实际上杨宴早就先斩后奏替他决定好了,甚至都已经上报梁空得到了批准,现在只是告知他一个结果。
杨宴:「剧组那些大大小小的群,你就不用亲自加了。」
杨宴:「之后会安排助理跟你进组。」
杨宴:「这是一份开拍前的剧组工作计划表,需要你亲自参加的部分都被标红了。」
姜灼楚打开,定睛一看,十节表演训练课!
指导老师:何为。
姜灼楚差点气得撅了过去。他把那一段截图,给杨宴。
姜灼楚:「剧组的表演课我不参加。」
姜灼楚:「还有,何为的表演方法论很有问题,我建议换一个人。」
姜灼楚一口气完,撇了撇嘴。笑话,他姜灼楚怎么可能还要去这种面向全体演员的表演课。
十岁之后他就没参加过了!
没一会儿,杨宴回复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