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婆婆,只看着那个李律师。
"这是法律的规定。"
李律师推了推眼镜,神色有了变化,慢慢开口说:"林太太说得没错。如果公司的增值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范围,那么单方面转让确实需要另一方书面同意。"
"她算哪门子夫妻!"
陆瑶的声音猛地蹿高,尖得刺人。
"表嫂,陆家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了?"
我没跟她对视,语气很平:"我不是插嘴,我在行使我的权利。"
"你的权利?"婆婆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话,直接气出了声,"顾念晚,你是不是在陆家待太久了,忘了自己是怎么进的这个门?六年了,你给陆家添过什么?肚子没动静就算了,现在还想来掺和家产?"
一桌人都在看我。
有看好戏的,有替我尴尬的。
陆承砚的脸色也变了。
"顾念晚,别闹了。"
他的语气跟劝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差不多。
"我没闹。"
我盯着他的眼睛。
"我问的是一个正常的法律问题。"
他的眉头越拧越紧。
婆婆一拍桌面,茶杯在碟子里跳了一下。
"少跟我在这扯法律!在陆家,我的话就是规矩。林屿,签字!"
陆承砚转了下头,看着我,那张脸上混着不耐、嫌弃、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后他低下头,把名字签了上去。
笔尖在纸上滑过的声音很轻。
但我听得一清二楚。
律师把文件收好,屋里的气沉到了地板上。
陆瑶扬起下巴,冲我微微一偏头。那个角度、那个表情,跟三个月前她在寿宴上戴走我那枚胸针时一模一样。
婆婆站起来拍了拍旗袍上并不存在的褶子:"事情定了,都回吧。"
我默默跟着陆承砚走出门。
夜风横着灌进领口,凉得我缩了一下。
上车,关门。
"你今天是怎么了?"
他动引擎的时候开了口。
"没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