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他带了些文弱气息,沈鸢从来都没见到过。
郭大夫摆摆手,对沈鸢嘱咐道:“你相公看起来是个书生,若是不想让身体落下病根,就算伤好了也要将养一段。”
沈鸢颔首应下:“好,我知道了。”
沈鸢送郭大夫出门,江砚靠在床边闭目,沈鸢中间进来过一次取了些东西,留下一句“公子好好休息”之后就再没有进来。
直到夜色通明,沈鸢才进来点了一根蜡烛,她见江砚还在睡着,于是便悄声准备离开。
江砚的声音传来:“你去哪?”
沈鸢停住,她没想到江砚在醒着,她走过去温声问道:“公子可喝水或者是别的什么?”
江砚摇头,那一根蜡烛并不能照亮什么,何况她还挡在他面前。
江砚道:“我没什么要的,只是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沈鸢:“外面还有点活,我去帮婆婆干完,毕竟我们现在借住在婆婆家,总不好什么都不做。”
江砚沉默。
他离开之后会对村子里重金感谢,但她肯定还是想力所能及的做些什么。
只是刚刚他分明听到,她早已经干完了活,婆婆让她早点进来歇着。
就算是这样,她也在外面犹豫许久才进来。
甚至现在还要出去?
江砚沉声说着,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夜深了,有什么要做的明日再做,你先休息。”
沈鸢果然开始为难,她站在原地犹豫。
她对村里说他们是夫妻,于是便给他们安排了一间房间,昨日公子昏迷着还好,他现在分明醒着。
沈鸢叹气:早知道就说是兄妹了。
就算是屋内烛火昏暗,沈鸢的犹豫江砚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夫妻是她说的,再说他们本就是,就算是以前的,但也曾经是。
况且算起来,她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见她不说话,他的声音十分正经,没带任何情绪的说:“你打算在外面待一晚上吗?”
沈鸢:“没有。”
江砚继续道:“人在外面不必计较许多,待我们离开之后,我们在这里的事情不会有别人知道,你可放心。”
“而且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总不能让你睡在外面。”
说罢,江砚主动往床内侧靠靠,给她留出一大片地方。
沈鸢没办法,毕竟在外面不能被别人发现端倪,况且其实他们连孩子都有了,更亲密的事情也做过,现在只是睡一张床上,也没什么。
沈鸢点头,淡淡的应了声“是”,随即她走到床边,在江砚身旁和衣躺下。
烛火昏暗,她没发现江砚嘴角勾起的淡笑——
作者有话说:来喽。
第34章她关心他。
夜渐渐沉下去,村庄里的人大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个时间村民们大部分已经睡着。
江砚与沈鸢平躺在床上,一时无言。
这张床是用结实的木头做的,也很大,就算是再躺下一个人也绰绰有余。
江砚和沈鸢中间隔出一个人的位置,谁也没有碰到谁。
沈鸢穿得是婆婆儿媳妇留下的旧衣,她昨日湿透的衣服已经洗干晾好放在床尾的柜子上。
床上唯一的被子在江砚身上,沈鸢想着一会等他睡着,她就把衣服拿过来盖上。
这张床大,她与公子中间隔着很远,现在情况特殊,勉强可以。
但肯定不能盖一张被子。
沈鸢刚拿进来的只有半截蜡烛,魏家村实在不富裕,婆婆家更是这样,为了省点蜡烛一黑天婆婆就打算去睡觉了。
蜡烛的光亮越来越暗,沈鸢累了一日,躺在床上睡意很快袭来。
反倒是江砚没有睡意,他微微侧头,刚好能看到沈鸢的侧脸。
嘴角勾起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意。
她安静地躺在距离他很远的位置,但不管有多远,他们总归还是在一个房间。
江砚忽然想到,他们夫妻两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一个房间,第一次躺在一起。
江砚有些沉默。
或许在他特意离开的两年里,他错失了很多。
她的确是替嫁而来,她是刻意的遮掩自己,但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中,他都能感受到沈鸢是一个温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