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渡怔怔地望着他。
过了好久,沈瑜渡才缓缓开口道:“你想如何?”
他慢悠悠地说道:“很遗憾,你死都赔不起我,我们两个没有一锤子的买卖。”
沈瑜渡踯躅在原地,全身紧绷,仿佛整个人都在颤抖,最后颓废地低下头。
江辞染矜傲地笑了,一时风华绝代,开口却又是:“江瑜渡,我要让你一辈子给我当狗,当奴才,你能做到吗?”
沈瑜渡沉默地望着他,可惜江辞染看不见别人的目光,压根感觉不到压力,他只要答案。
江嘉宝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大喊,“老大,不愧是老大,我们江家村的老大!杀人诛心啊!”
江嘉宝的心情,就跟第一次听到江辞染说要让叶丞平一辈子考不上秀才的时候,一样激动。
良久,沈瑜渡道:“好。”
江辞染道:“那以后且记得我教你往东,你不准往西,当了状元也一样,别人当状元是天子门生,你便是沈慈染的狗,听懂了吗?。”
沈瑜渡深呼吸,低着头道:“懂了。”
江辞染骂道:“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一股子窝囊气儿,熏死我了。”怪不得当受。
沈瑜渡被骂了,却站在原地,道:“那……还看园子吗?”
江辞染:“现在什么时辰了?”
沈瑜渡:“申时了。”
江辞染漂亮的紫眸,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呵斥道:“蠢东西,太阳都要落山了,你是不是欺我看不见,觉得白天黑夜都一样啊?”
“不不不。”沈瑜渡连忙解释道:“是我太蠢了,未曾想到。”
江辞染哼了声,沈瑜渡又开口了,“父亲最后交代我带你看园子,只是使唤我顺口了,不是有意的,宗族子弟里,我读书读得好,所以父亲才让我教你读书。”
“滚,我不想听。”
*
臭骂了沈瑜渡一顿,让江辞染稍微舒服了点,他对沈瑜渡倒不是不恨了,只是这人连排上他的恨意排行榜的前几名都难。
只是不在意而已。
沈瑜渡如果离开沈府,会成为那几个渣男的禁脔,江辞染担心会给栩星渊惹麻烦。
不过他倒是听江辞染的话,自那天后再也没有出现江辞染的面前,据说去外宅备考了。
江辞染在沈府过得算是乐不思蜀,每天只要给祖母请安后,然后一整天便可以爽玩。
祖母也非常喜欢他,他简直是粘人精找到了自己归宿,太喜欢黏人了,整日被祖母抱着喂好吃的。
除了沈瑜渡外,他和几个兄弟姐妹相处得很好,尤其爱和白小娘子的女儿沈箬兰、沈箬竹一起玩,他因为身子不好,又看不见,都是在内宅当姑娘养,少见外男。
沈府有一大片荷花池,他们去摘了很多莲蓬和荷花,莲子拿来吃,荷花拿来插。
“哦,这不是慈儿?”
江辞染正被江嘉宝搀着在池塘里摘莲花,听见桥上有人喊他,声音是沈瑜桥,语态间有些醉意。
沈家没有明显的嫡庶之分,更何况白小娘几乎与嫡母没区别了,所以他的四个儿女在家里地位都很高,沈慈染没来之前,他们仅次于江瑜渡。
沈瑜桥是京城中有名的纨绔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