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染嗤笑一声,又笑得甜美,道:“哦,原是病了啊,我还以为江瑜渡在给我当狗,当奴才的路上迷失了呢?”
宋自蹊脸色微变,众人也是瞩目于江辞染,神色诧变,顿时四楼这一层客人纷纷望向江辞染这一桌,而能在这里吃饭的皆是非富即贵,都知道真假少爷事件。
宋自蹊厉声道:“竖子!你焉敢辱他?他可是……”
江辞染冷笑打断道:“还之以礼罢了,关于江瑜渡这个冒牌货,因偷了我的东西,被当场逮住,甘愿做我脚边一条狗的事情,宋秘书可以自己去问他。”
宋自蹊微微凝滞,片刻后冷道:“交换人生实非他愿,乃是错抱!此为天命!即使你心有不甘!那如今你也返回沈家,为何处处针对他?”
我针对他什么了?不就是他自己跑过来被我骂了一顿吗?甚至都没撵他走!
江辞染双手叉腰,头一歪,笑得恣意可爱,却缓声开口道:
“?宋秘书为何对我沈家的冒牌货这么感兴趣?哦,我忘了,真正貌比玉仙儿的原是江瑜渡,我真要恭喜宋秘书了,假做明珠,原为鱼目,我沈家弃之,有何不可啊?宋秘书喜欢得紧,就快去捡吧!免得鱼目化为一滩烂肉,惹得一身腥臭!”
宋自蹊瞪着目,哑口无言,“你!竟如此无礼?!”
沈瑜桥惊讶地看着江辞染,这些天相处,他知道江辞染有些骄纵脾气,也听说过他在院子里把江瑜渡骂了的事情,却没想到他嘴巴这么厉害。
沈瑜桥道:“这是我家家事,宋秘书的手还是收回去好了!”
如此精彩对骂,众人全将心提到嗓子眼了,四楼原是客人最多的时候,此刻满堂只有窃窃私语。
宋自蹊听到沈瑜桥的话,他说不过江辞染,因江辞染确实是这事儿的苦主。
但沈瑜桥还有整个沈家,曾经因着沈瑜渡的才华风貌,风光无限,甚至得到过官家的垂青赏赐,乃是整个京城都难折的风流贵公子,沈家当他鱼目,说弃便弃,他却有话要说。
正当开口,却听见五楼之上,有声轻笑,带着几分懒惫和浮华,接着又是两声病弱的轻咳,这人大约是生了风寒。
江辞染耳朵最是灵敏,他听得一清二楚,只觉得这笑声有些熟悉,却不是他认识的音色,又听见那人缓缓下楼的声音,原来四楼也是安静,此刻更加是寂然,连玉仙儿都不唱了。
江辞染微皱眉,只感觉他挽着的桥哥浑身一僵,更比当时看到宋秘书还惊讶。
“哥,谁来了?”
“是太、太子殿下……”
江辞染:“?”
江辞染马上没了刚才的戾气,瞬间腿软了,连忙往沈瑜桥怀里躲。
作者有话说:
沈瑜桥是亲哥,同父异母,母亲还是亲姐妹,血缘浓厚,纯弟控,从沈慈染进沈府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把这个弟弟狠狠控了,我知道大家不会乱那啥,但对于栩星渊来说:那又怎样?今天你渊子哥必须狠狠吃一个雷霆大醋啊!
ps穿书路遇剧情时刻,你渊子哥也必须来装这一逼。
*明人张岱《陶庵梦忆》记录的宋人制作酥油鲍螺的工序,有点类似于奶油加糖做的乳酪。
第28章晋江文学城独家江辞染,好
一声从容不迫的清越笑声,懒惫中似带着嘲弄。
众人不由得随声抬头向上看,但见五楼之上,有人侧身孑立,鼻梁高挺,眼若点漆,乌秀的长睫垂着,宛若古剑藏匣,临栏睥睨。
他目光扫过楼下,不知落在何处,似觉着有趣,剑眉微挑,嘴角弧度稍敛,似笑非笑,风流倜傥,身上却带着唯有沐血多年才能养出的戾气,若玉山将崩。
有人或是认出他的身份,又或是因他容貌身段惊叹,一时之间满堂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