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司闺捂着脸,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江辞染。
她误以为江辞染双目失明,且这两天都是抱着太子撒娇,年岁看着不过十四五岁,是个温和的性子,这东宫除了栩星渊外,她便可执掌内府。
“妾罪该万死!”
“跪着吧。”
江辞染懒得理她,就站起来回去泡澡、睡觉。
江辞染前脚刚转进浴德殿洗澡,栩星渊就说来便来了,他无视所有仪仗,骑马回到了栖霞斋。
他确实喝得有点多,远远就闻到酒气,堂上所有人跪倒一大片。
栩星渊目光扫过挨打的姜司闺,姜司闺正要解释,他却语气清晰道:“诫室,打残之后送回宫做苦力。”
姜司闺如遭雷劈:“殿下”
不仅是她,其余女官全都瑟瑟抖。
陈嬷嬷却低着头突然打断道:“殿下,太子妃刚刚惩戒过她们,不如让太子妃来处理。”
栩星渊:“都听他的。”
姜司闺这才后怕到全身瘫软的倒在殿上。
*
栩星渊醉酒后,听不见太多东西,观察力也会下降很多,直接回了卧室,现江辞染不在,才分析出现在江辞染应该在洗澡。
寝殿是栖霞斋,与浴德殿有连廊连接,浴德殿有专修浴池,栩星渊没有犹豫地就转去浴德殿。
宫人刚想开口行礼,就被栩星渊打断。
汉白玉池中水汽氤氲,白雾裹着药草沉水香,在灯烛间浮动,浴殿笼在纱里,耳边只听见衣服摩挲和水声。
江辞染隔着屏风,被人伺候着脱衣服。
栩星渊看了眼他后,觉得酒后骑马半个时辰飞奔回来实在值得,连神经都放松了许多,但他没有走过去,只靠着殿内的石柱。
“栩星渊?”江辞染听见声音,喊道。
“嗯。”
“你居然喝醉了?”
这还是江辞染第一次见到栩星渊喝醉,哪怕在曲江,他和好多门客喝酒,喝得最多的一次,他也只是说沉默片刻,道了句今天早点睡觉。
“对。”
江辞染不满道:“哼,我看你挺清醒的,每次叫我别喝酒,自己却喝个不停,讨厌!虚伪!坏人!”
栩星渊道:“我并没有不允许你喝,只要你愿意承担代价。”
江辞染紫眸翻了翻,气的两腮鼓起,不满地开口道:“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我等你一天了,烦死了。”
栩星渊微微勾唇,解释道:“洞房那天我没有陪宾客,今日便要还回去,我怕自己醉后约束不了行为,觉得不回来对你更好。”
“那怎么又回来了?”
栩星渊没回答。
江辞染隔着屏风背对着栩星渊,乌如墨垂到光洁的背上,江辞染虽然瘦小,但身材修长,腰细腿长,雪肤薄肌,被蒸汽烘得全身泛粉。
他被扶着缓缓走进药浴汤里,淡棕色的浴汤,缓慢舔舐他的足到小腿,直至全身。
他一边下水,一边把刚才处罚宫人的事情告诉栩星渊,并告诉他这是他立威的第一步,他要成为东宫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