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和他猜的差不多,真年轻,三军的主帅。
江辞染心道,但他就算虚岁也才十九,还是压不了他一头,江辞染只能干跺脚。
江辞染没有收拾衣服的习惯,在宫里都是下人收拾,所以换下来的衣服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挂在屏风上。
军医走进来把脉的时候,栩星渊走到屏风后面,把他的贴身衣物拿下来,整理好。
衣服干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些湿润,是他身上薄汗和河水混合的味道,他检查性地嗅闻,现里面除了江辞染自有的淡淡的奶香,还有点别的气味。
栩星渊皱眉。
他这段时间和别的男人厮混太久了。
睡过一张床,在一个盆里洗过衣服,被人反复抱在怀里……
不是他的错,都怪我。
一切皆罪于我。
*
大夫给江辞染把脉。
大夫的声音有点耳熟,江辞染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自从躺了十七天之后,他总觉得记忆力下降了,有种混混沌沌的感觉。
大夫果然说,躺十七天对于人的伤害可不小,更何况江辞染原来的眼睛的淤血也是在脑子里,巨大的刺激将淤血从脑子震出来,对脑子的伤害非常大。
栩星渊听到这话,走出来,道:“你说他的大脑被影响了吗?”
“是的,殿下。”关御医道:“之前马御医就说过,切不可强行震出;瘀滞虽消,但已侵及灵窍,于是脑络受损,神明被扰。”
栩星渊微怔。
而江辞染则很震惊,问道:“你是关御医?”
“哈哈,太子妃终于认出我啦?”关御医挑挑眉。
因为东宫里马御医才是他的主治医师,关御医更像是栩星渊专门让他做医学研究的,所以江辞染不太常见他,而且京畿生时疫,他也直接去义诊了,所以几乎没再见过。
“关御医,原来你长这样?”江辞染激动地望着他的脸。
年岁六十左右,鹤童颜的长者,表情却笑嘻嘻的,像个老顽童。
关御医笑道:“恭喜太子妃复明,今后的道路也将光明灿烂。”
“借您吉言。”江辞染微笑道:“您现在在康王这里做事啊,太子可曾见过?”
关御医:啊???
关御医整个人定在原地,笑容也僵在脸上。
他的目光僵直的移到康王的身上,又缓慢移到江辞染的身上。
他只是来出诊的,不是来送死的。
太子妃复明之后,竟然没有把太子认出来吗?所以现在在闹别扭吗?
太子居然也会耍这种小性子吗?
所以现在是在赌气什么时候能把他认出来吗?
这……太让他震惊了!
不过说到底也只是二十岁的心性,又是少年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