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栩星渊在佛堂里免费蹭书看,欠了主持一个人情,就让江辞染在庙会上扮观音,打免费工。
扮观音就是打扮好了,被人当神一样,一整天供着,饭都吃不了,栩星渊便偷偷给他带饭,结果饭里居然有肉包子。
他是观音啊怎么吃肉?简直就是纯粹来馋他的。
栩星渊这个大不敬的狂徒,却说没关系,世界上没有神鬼。
他是科学家,如果有,请他们出来,他要去研究。
现在想想,明明栩星渊自己就是邪祟。
当时他们还没结婚,才认识没多久,栩星渊还装的非常正人君子,时常对他不理不睬。
江辞染觉得好笑,又有点想吃包子了,但脚累,栩星渊便让胡洛二人守着江辞染,他去买。
江辞染满心期待包子,却等了好久不见栩星渊来,开布仪式都快开始了,他就有点着急了。
这时又忽然听见主持说感谢康王殿下资助的观音神像。
江辞染才知道栩星渊是这次观音像的资助者。
他情不自禁道:“栩星渊这么不信鬼神的人,竟然资助观音像?”
胡衍接话道:“不止,殿下资助整个河北西路九十三家观音庙的神像。”
“花这么多钱,拿来养兵不好吗?不像他的手笔。”江辞染震惊地皱眉,疑心道。
胡衍坐在旁边笑着道:“夫人还真是了解殿下,这不是资助,而是赔给他们的。”
“赔?”江辞染诧然重复。
胡衍现江辞染竟然还不知道,便道:“是了,这事儿生时,夫人被叛将顾云舟掳走了,所以不知道。”
江辞染已经震惊地无以复加了。
胡衍便道:“我等无能,营救夫人,历时半月有奇,殿下心悬凤驾,忧思成疾,昼夜不寐,头风欲裂,神形几溃,于是我等只能邀名医针灸。”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道:“睡是睡着了,却梦中忽见夫人苦楚万状,竟已中风而薨。殿下惊痛醒来,更是崩溃,雷霆震怒,要把所有大夫全杀了,这观音庙的主持听闻此事,为了保住医者友人的性命,便主动找上来说是可以向观音祈福。”
江辞染只知道栩星渊这段时间一直在找自己,却不知道都做了些什么,听到他因为找不到自己睡不着觉,头风欲裂,他就震惊地心疼。
江辞染蹙眉,忙问道:“他相信了?”
胡衍点点头,道:“已无他法,为何不信?主持说要一阶一拜,以表至诚,殿下照做了,百九十九级天梯也,一日而毕,膝血浸石,犹未稍辍,后又在焚香默祷,通宵守定,求神问佛……”
江辞染:“……”
江辞染已经凝固在原地了,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震惊到喘不过来气,脸色很快浮出淡红色,眼泪几乎一下涌了出来。
他从来没见过栩星渊下跪,而且他从不信神,为何要做这种傻事?
胡衍却又继续道:“这件事只有我等几人知晓,但殿下跪完并无裨益,夫人依然音信杳然,殿下却冷静了,欲擒阿骨裘以易王妃,此计险绝,非常人所敢为啊。”
“而我等天子禁军,号称四万,实有两万,素未蒙战,于是殿下亲擐甲胄,跃马横戈,勇冠三军,与诸位指挥一同,阵斩金兵诸将,生擒阿骨裘。”
江辞染缓慢找回呼吸和心跳,他沉默片刻,又问道:“……那为什么又砸佛像呢?”
“因为金兵那边拿不出来夫人,辞复闪烁,不知王妃所踪,殿下震怒,尽毁河北西路沿途所有观音宝像,此云积观音寺主持也被抓了,以欺君之罪问斩,又坑杀所有金兵,阿骨裘也杀了。”
江辞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