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本是想要给姜棠洗衣裳,缓解一下方才的尴尬,只是他随意抓起的一件衣裳,竟不知是姜棠的小衣。
淡粉色的小衣上边,绣着几朵海棠花。
似乎还能嗅到小衣上边传来的香味。
陆湛耳尖红得厉害。
姜棠见状拿着手中的捣衣捶就要砸向陆湛,“无耻,流氓!还不放下?”
陆湛为了躲姜棠,后退了一步,一脚踩空掉进了河里,水花四溅。
“爹爹!”朝朝见陆湛掉进河里,连忙喊道,“娘亲,爹爹掉水里了。”
姜棠看着在水里的陆湛,冷声道:“活该!”
陆湛在水中道:“我好心帮你洗衣裳,你却骂我活该?好没良心。”
姜棠伸手朝向陆湛道:“谁让你帮我洗这衣裳了?快还我。”
陆湛将手中的小衣递还给了姜棠,他从河埠处起来,已是浑身湿透,二月初的河水还是冷得让人打颤。
姜棠道:“浴桶在我房中,你赶紧去烧水沐浴一番吧,别等会真着凉伤风咳嗽了。”
“怕我着凉伤风咳嗽?”
陆湛轻笑着看向姜棠,在她耳边道:“我就知道,你是在意我的。”
姜棠冷呵道:“我可不是在意你,而是如今客栈之中生意好,本就缺人,你要是伤风咳嗽了,不光是客栈之中会缺人手,我还要花银两给你治病。”
陆湛淡笑:“别找借口了,你就是在乎我。”
姜棠道:“谁在乎你了?”
陆湛道:“你要是不在乎我,也不会帮我请大夫花钱给我治病,任我病死算了。”
姜棠道:“你毕竟是朝朝亲爹,你要是病死了,我还得帮朝朝给你置办丧事,丧事更是花费银两。
余姚这边讲究厚葬,光是给你请道士和尚做法事,买棺材,选墓地都要花费好大一笔银两,不如给你治病呢。”
小朝朝忙道:“我不要爹爹死。”
陆湛欣慰一笑,“爹爹没有白宠你,真乖。”
朝朝道:“爹爹不要死,要是爹爹死了要花好多好多的银两。”
陆湛笑意顿住,揉了一把朝朝小脑袋,“你可真是孝顺得很。”
姜棠倒是轻笑着道:“你快去沐浴吧,真受凉伤风了,给你煎药还得要浪费我柴火呢。”
陆湛只当姜棠是关心自己的身体,而非是关心她的柴火。
陆湛走后,朝朝蹲在河岸边上,见着河中游动的小鱼,“娘亲,这是什么?”
姜棠见朝朝小手所指,便帮她将河边上的螺蛳抓了起来,“这是螺蛳,清明前后的螺蛳可好吃了,明日让你爹爹来给你摸螺蛳,娘亲给你做炒螺蛳吃。”
小朝朝在手中把玩着螺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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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湛回到了姜家小院,去烧了热水后,便进了姜棠房中。
姜棠房中浴桶上边,还有未干的水渍。
一想到方才姜棠就在此浴桶之中沐浴过,陆湛耳尖微烫。
将温水倒入浴桶后,陆湛进了浴桶之中,闭上眼眸。
陆湛不可控地回忆起了在东宫书房里与姜棠度过的一夜,那时候的姜棠可要比如今的姜棠听话温柔得多……